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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转严鹰文:我与八十年代的那些往事

  • 莲花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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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复:12
  • 发表于:2010/3/14 15:52:04
  • 来自: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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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是由一场雪送来的,那时学校要放假了,我在曼坊和小碧岭之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每次都会路过曼坊桥,那座桥激起了我许多夏天的回忆,也就是刚刚逝去的1979年夏天的回忆,我们在桥上往琴水河跳,大约有两层楼高吧,我们在空中努力地伸展自己的身体,但往往会拍痛自己的胸脯或者屁股,让这种记忆尤其温暖。深一脚浅一脚的那时我已经开始写诗,在1980年上半年也就是临近高二要毕业的下学期,我开始有了一些诗意,我与一个叫陈一麟的同学经常互赠诗歌,经常逃自习课,在操场上看他打球或者去看电影。1980年7月6日晚我们还去看了一场电影,带着无限的回味次日进入考场。
  就在这年初夏我又结识了另一个邻班的同学,应该叫慕名结识吧,他叫颜建明,后来叫颜溶,在《井冈山花》上发表了诗作,在学校引起了轰动。他和我一样这年高考名落孙山,暑假后他毅然应招进了座落在神泉神秘山谷的七一二造币厂,而我却无奈改学文科重新复读。这样便开始了我的小碧岭和神泉山谷之间的诗歌穿行,这种穿行一直延续到80年代后期七一二造币厂搬到南昌之后,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样骑着单车或者步行一人或者结伴在这条山道上快乐地穿行的情景,那份快乐无与伦比,至今仍无法描述。就在这期间我结识了“青春诗会”,遇到了“朦胧诗”,我所保存的几十期《诗刊》连同后来的《星星》、《诗选刊》、《诗歌报》等等,2005年被一个根本与诗歌无关的人给摧毁了。
  就在这年初冬,我也在《井冈山花》上发表了一首小诗《甜》,令我当晚在琴水桥上兴奋难眠,这决定了我的宿命。这首小诗充满了哲学意味,“不知道苦哪来的甜”,这令我到了中年以后还未能苦尽甘来。
  1981年我走进了吉安师专中文系,1982年我与另一群值得另行特别描述的同学创办了“露珠诗社”,这个诗社一直到2000年还在母校延续着她的诗脉,2009年我们正在努力梳理着她的脉络,计划集结出版一册《露珠诗选》。在这个诗社的旗帜下前前后后已经有一百余名诗歌早行者浩浩荡荡地走过,而《井冈山花》资深编辑陈益清(菁莽)老师与师专中文系吴志昆老师就算双双相继退休后也始终不离不弃地培护着我们。
  1984年我毕业了,被分配到离曼坊桥骑单车大约十余分钟的坪里中学任教,一教就是四年。这时候,我们的两个主角开始出场了。
  大概是1985年吧,我与我的同事颜小留办了一份“绿云”油印刊物,由于是老师主导,学生只是参与,办得不够热烈。1988年初,刚进入高中不久的一个叫钟卫兵的学生发表了一篇散文《山中,那两朵映山红》,令我兴奋不已,他的同学朱生林也就是朱求不久也写了一首《端午新月》的诗,更让我振奋。那时我虽然只教他们政治,但我已感受到了他们的文学光芒。钟卫兵和朱求都很单瘦,个子不高,还未能脱尽山村少年的稚气,而他们的文气及诗意却与年龄及个子极不相称了,我必须刮目相看。这年夏天我调到了党校,他们却创办了坪里中学有史以来真正的学生“映山红”文学社,还自已刻印了《映山红》刊物。这份刊物是如此的精美,这不仅因为刊内散文的优秀,诗歌的新潮,还因为刻印、排版的质量堪称上乘,在当时来说已是美仑美奂了。他们每期送给我的油印或打印刊物,我不仅热读而且典藏,事过20年后,我将所有的他们送给我的刊物回送给他们时,却轮到他们惊诧不已,叹为观止了,这足见我对其珍视的程度。在1991年我听说朱求在南昌读书,利用赴南昌的机会,还特意到其学校看望过朱求,探寻他之后诗歌的足迹。
  1988年注定是一个隆重的年份,这时又有两个人物出现了,那便是当时的王龙现在的王一木以及刘志刚。对于王一木,我的记忆非常深刻。他在莲花中学读高中,而我也住在莲花中学,他通过一个渠道找到了我,并将一大摞诗作给我看,我一下子就被这个少年老成的学生的文笔吸引住了。他的用词遣句是那么老到,诗绪是那么丰富,而且特别泉思喷涌,几乎每天或隔天就有一沓诗稿呈送到我手中,琳琅满目,让我喜不胜收。那时我对他说,你的诗在文字上我已无法给你修改,只能提示一点,你的诗风可以清新一些,活泼一些。而王一木思想一直很深邃,已在我的书架上看尼采,看克里斯朵夫,一本《查拉图斯拉如是说》令他爱不释手,我想这可能与他后来读硕士读博士及写作上更多地转向散文诗不无关联。前几天我上网读颜溶,无意中发现王一木也是“新江西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还是“赣西诗群”中一大要员,我不感诧异,我诧异的是2009年6月获悉他曾是“露珠诗社”的第十一任社长,这种倏忽的时空感一下子又验证了我们的诗缘。
  刘志刚是城厢中学的,当时还在读初中,有一天大概是与钟卫兵、朱求、王一木他们一起来到我住党校的寓中,怯怯的递了几本油印刊物《摇篮》给我,而我却惊讶于一个初中生的勇气和成熟。刘志刚当时与我接触不多,还是在多年以后,在我东莞的寓中,他与钟卫兵来造访,提起这事,我才恍然记起,而且在2009年我再一次翻找出两期《摇篮》,才深刻了这份记忆。1988年的夏季之后,这四个当时在莲花还不十分起眼的学生却联合成立了莲花县校园文学联谊社,还出了几期《绿风》油印社刊,又一次令莲花文坛感觉震荡。他们的视野已不满足于一校,也不仅仅只联合全县校园学生文学社团,他们甚至将眼光放到了全国,发表作品,并且获奖,广交文朋诗友。那个年代,文坛已是风起云涌,“三个崛起”此起彼伏,当时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而另一个千军万马却在做“文学梦”。随着北岛、顾城们的发仞,80年代初期大学生文学社团的滥觞,由此波及到中学校园,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那份热闹和喧嚣,尽管当时有些嘈杂,但是沉寂之后,现在却成了绝版的八十年代的文学记忆。
  1989年,是我与另外两个同学李根强和刘雁较为热闹的一年,李根强甚喜弗洛伊德、萨特,还写一些没有标点的小说,刘雁一直说着在考电影学院的事,与我们谈论着肖邦、柴可夫斯基,我们相约莲花当时的一些文学青年,在县政府大院举办了两场文学沙龙,一场是品评李根强的小说《生活没有段落》,一场是讨论我的组诗《生日与墓地》。
告别八十年代后我们都浮躁起来,许多人和事渐渐的没有了音讯。生活就像一锅热油,在煎炸着各自精彩而无奈的人生。突然有一天钟卫兵在深圳出现了,刘志刚也出现了,接着有了王一木和朱求的消息。这个时候,我们几乎都已人到中年,过去的往事已成为上一个世纪的记忆了。我突然想起了我在组诗《生日与墓地》中的几句:
 
我顿然驻脚,苍惶四顾
没有谁走过:这段路却意想不到的平坦
我无望地摊开手
在原地已成为化石等待生日的熔解
                                                                 
你站起来在墓地徘徊夜色笼罩着不留一丝身影
你独自一人咚咚的脚步固执地在与谁交谈
太阳早消融了成为漆黑的陨石
正轻托在你手心
 
  前几年,听说陈一麟当上一个小学的校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很是想念。李根强在反贪局已威慑贪官好多年,而刘雁进入了药剂行业,现在北京。颜溶已是新晋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了,继续领唱江西诗坛,成了当代“新江西诗派”的领军人物。王一木则在江西出版集团供职,还是文学人物吧。刘志刚仍在深圳编织着传媒之梦,还是与文字有关。朱求却在萍乡有滋有味地做着税官。而钟卫兵笔名叫老兵的和我,则在深圳或东莞,被堙没在打工者的千军万马之中,侥幸的是我们还残喘着一口文学之气,还能追忆八十年代的那些文学往事。
  
  • 莲    江
  • 发表于:2010/11/5 8:29:27
  • 来自:江西
  1. 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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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鹰好朋友,自从那次新余一别后,又几年不见了,啥时抽空回莲花走走看看吧!好久没见你的文章了,这次能在家乡网站看到你回忆往事的文字,仿佛又看到了你深邃的目光......
  
  • sz莲花
  • 发表于:2010/11/19 15:37:01
  • 来自:广东
  1. 6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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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鹰既是很帅气的“老帅哥”,也是文风老到的文化人,性格谦和,为人热诚!是一位不可多交的朋友老师兄弟!
  
  • ⒒种爱de滋味
  • 发表于:2011/3/15 12:17:14
  • 来自:江西
  1. 7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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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一个``
  
  • 应禾塘
  • 发表于:2011/12/28 8:38:12
  • 来自:上海
  1. 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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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鹰老师确实很有才华,听他的课特带劲
  • 王良才
  • 发表于:2013/1/28 14:55:37
  • 来自:江苏
  1. 1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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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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